05年国庆川西游（四）人们

这一路，除了让我感动的风景，还有让我感动的人。

这两个孩子是一起的，应该说他们是那一群孩子中的2个。当时我们车子在路边停下来拍照，有一群孩子放学了，看到我们摆弄相机，就也好奇的凑过来。于是我们的镜头开始对准他们，他们开始有点羞涩，不过，每次我们拍完，都把LCD给他们看。看见自己的样子出现在小小的屏幕上，他们又新奇又兴奋又开心，噶噶噶的大笑着，你扯我我拉你，争着抢着要看我们拍的照片，然后唧唧呱呱用我们听不懂的藏语大声讨论。

那个大一些的女孩子，背上还背了个婴儿，真是穷人孩子早当家。这女孩长的挺秀气，也很乖巧。其实这些孩子都很好，很淳朴，有着他们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天真的笑容，虽然当地生活水平低下，但他们的眼里充满了阳光。我们跟他们合影，然后和那个背着婴儿的女孩子费了老半天的口舌才问到寄照片的地址，也不知道对不对。

出行前我看过CTRIP上的游记，有驴子写道当车子经过时，一些孩子会对你敬少先队礼，当时我在心里暗暗好笑，也有点不相信。少先队礼？那是个什么土玩意儿？城市的冷漠和圆滑，谁会用它，来表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然而我错了，真的会有少先队礼等着我。

一路上，地广人稀，偶尔会在路边出现住家，或孩子们。我们的车子开的很快，彼时我已经从车厢后部坐到了前排司机身边。那天，我第一次看到路边一个孩子站的笔直，向我们的车子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少先队礼。无措、惊讶、感动。。。无言以对，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不管是不是老师教的孩子们见到车子或路人要敬礼，这份真诚，教我惭愧。谁又能指望在城市里受到这样的礼遇？

路上也有不少货车啊拖拉机什么的经过，车上的人们都会友好的向我们挥手致意。感动，夹杂着幸福。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用幸福来形容彼时的心境，但的确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亦或，此行的全部内容，都只有幸福二字可以概括。冷漠太久，虚伪太久，习惯太久，突然直面此番礼遇。广阔天地间，大山草原溪流野花予我声色的幸福，路人予我心灵的幸福，兄弟姐妹般，亲人般，暖暖的。此刻即使一人在路上，应该也不会觉得落寞的吧。

而我，能还给你们的，予大山草原溪流野花以镜头，予路人以更真诚的挥手，以及笑容。

相比起来，景点里的人们就变的世故多了。

在红草滩里的草地上，坐着好些老人和孩子，他们成天就在那里，他们的工作就是配合游人拍照并收取相关费用。他们身着藏族盛装，无时不刻不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身边经过的每一个游客。而孩子们，更会主动过来问你要钱要糖果。虽说是被游客惯出来的举动，但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本来日子就不好过，讨要一些钱物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和这样怀有目的的藏民假兮兮地拍上一张所谓的到此一游的摆拍，却从来不是我感兴趣的。他们的存在，不过更进一步的说明了红草滩是个收费景点，过去那据说是大片大片野生的红草滩和可以随意饱揽的风景，也许已经永远地消失了。

而在塔公草原，更有一位成天做秀的老头儿，穿着皮背心，戴着木制手套，貌似磕长头状。我开始真被蒙了，还很好奇的看他，并告诉同伴这里有一位千里迢迢一路长头磕过来的老人。后来阿正告诉我，这是在作秀，没有游客看他的时候，他就在一边休息；有人看他，他就会做状磕长头，是希望游人们给一些钱物吧。

而一路上，更有一些孩子看到我们车子停下，马上跑过来要吃的喝的。他们眼神犀利，一眼就能认得你手里的饮料，并清楚无误的指着瓶子说：要。对他们来说，游客就是食物补给或零食的代名词，他们对人本身毫无兴趣。因为他们早看多了游客，变得麻木了。而且对于贫穷的孩子来说，还有什么比一瓶好喝的橘子水更能引起他的兴趣呢？

我还是在心里祈祷，之前碰上的那个背着婴儿的小姑娘，以及她的可爱的同伴们，千万不要在哪一天，在见到另一批游客的时候，走过来直指他们手里的橘子水，说：我要。

(稻城桑堆乡放学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