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过往辉煌——华严祖庭

寂寞的过往辉煌——华严祖庭

西安城南少陵原半坡，居高临下有华严寺，是中土佛教华严宗祖庭。现在这是一个几乎没有游人，也很少有人知道的景点。

城南客运站乘923路，917路，905路，五毛车票，打车30元，到长安师院或蝴蝶表厂下车。在西安打车没有人知道华严寺，甚至不知道长安师院这一站，而923、917路公交车司机和售票员也都不知道华严寺。打车去半路上问路居然也没有知道华严寺的，咄咄怪事。打车过了蝴蝶表厂，才有养路工指路。往回走，找到一条不起眼的土路，仔细看树中间有一块牌子标明华严祖庭华严寺。

烈日下沿土路登山，汗流浃背，遥望二塔耸立。这塔一看就非同小可，一看就是唐式古迹。网上许多介绍说站在华严塔前可俯视樊川，远望终南山的云雾，是一处旅游胜地，其实是瞎扯。

《长安志》《咸宁县志》载：“寺院建于唐太宗贞观年间，”亦说建于唐贞元十九年（803年），是佛教华严宗派的发祥地。但华严宗认为建寺和尚杜顺是三祖，排行第三代了。佛教各宗派见地不一，方法不同，许多宗派都很难搞清渊源。比如祖庭，沩仰宗就争纷不休，净土宗也是。道教也是这样，这次朋友介绍户县有全真派祖庭重阳宫，本欲前往，但一想，不对呀，全真道祖师王重阳在山东得丘处机、刘处玄、谭长真、马钰诸弟子，创全真道教。祖庭应该在山东。

不管怎样，西安的华严寺是唐代初始，这一点应该没有异议。而华严宗是中国佛教史大宗派和中国哲学史重要思想流派则毫无疑义，尤其是华严宗四祖（一说六祖）的澄观和尚在中哲史上有一号。华严宗的和尚都知道这一段：有唐杜顺和尚者，文殊师利化身也。依经立观，是为初祖。继其道者，云华智严贤首法藏以至清凉澄观，而纲目备举，于是四法界十玄门六相五教，经纬于疏钞之海，而华严奥义如日丽中天，有目共睹矣。后之学者，欲入此不思议法界，于诸祖撰述，宜尽心焉。——了不得，不得了。

华严寺最初是凿原为窟，安置佛像及僧众居住，所以说华严寺是黄土高原上典型的窟洞寺院，现在可以看到七八个坍塌的遗迹，而寺院里都是新建的建筑，只有两座古塔昭示着历史沧桑。据当地史志记载，这里曾有华严宗初祖杜顺坐定身骨的墓塔、二祖智俨塔、三祖贤首塔、四祖澄观塔。清乾隆年间，发生了少陵原崩塌事件，仅存砖塔两座，其余全毁。现存两座砖塔四方的为杜顺禅师塔，四面７层，高约13米，唐宣宗大中六年（公元８５２年）刻的《杜顺禅师碑记》碑，已移至西安碑林保存，小雁塔西安博物院亦有介绍。六面的为华严宗四祖清凉国师塔，５层，高７米。塔前还有清末《重修华严四禅清凉国师塔记》碑。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两塔其实都是1930年修缮的。

华严祖庭空有其名，且有为旅游造势，硬说是祖庭之嫌。倒是李白、杜牧、岑参留下关于华严寺的诗句，恰恰是这些诗句引我前往。李白：“南登杜陵上，北望五陵间。秋水明落日，流光灭远山”，唐代樊川是长安城南著名风景区，是春秋宴乐、夏日避暑的胜地。唐诗人杜牧《望故园赋》中写道：“余三思归兮，走杜陵之西道。岩曲天深，地平木栳。陇云秦树，风高霜早。周台汉园，斜阳暮草”。如今登上华严寺，沧海桑田，变化万千，举目遥望，终南山景，疮痍朦胧；樊川田园，村庄蚕食。环境破坏，水干河枯。华严寺昔日辉煌不再，像山腰荒草中一位落魄孤寂的老人。尽管当地政府想修缮寺庙以振旅游，但毕竟西安古迹太多了，这两座古塔真的没人知道了。可悲，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