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向西行 (三)盛世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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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爱西安。

因为她是自信从容大气磅礴的城市。

因为她和一个梦幻般的古王朝联系在一起。

那是我们的大唐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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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洛阳到西安的夜车，是一节临客。手捏着一张刚买的无座票，上了车才知道这一整趟列车上根本没有卧铺车厢。年轻的列车长略带歉意地浇灭了我们这一筏人不切实际的幻想之后，匆匆地从大家困倦的视野里消失了。昏黄的车灯下，我安静地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沮丧：几个小时后，清晨的阳光打开那一团漆黑的时候，我就要到西安了，那是怎样一个令人激动的地方呢？

几年前一个春光明媚的中午，我坐在南半球一个葡萄园的凳子上，一边悠闲地喝着咖啡，一边和旁边一个同来旅行的中年米国男随便地聊天。他听说我来自中国就问我有没有到过西安，我说没有。他于是说我应该去那里看看，并且摇晃着脑袋告诉我“兵马俑very great”。我暗自地笑：我何尝不知道“兵马俑very great”呢，我不过是没有找到机会去罢了，也许就在不久以后。

现在，我在以120公里/小时的速度向着那里飞跑。

突然想起了徐姓诗人的那个经典句子：火车擒住轨，过山，过水……

蜷伏在车厢的某个角落，迷迷地睡了很长时间以后，突然听到列车员的声音：潼关到了！

潼关？哦，离西安很近了。我抖擞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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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作为一个真实的城市进入我的思想范围，是在上个世纪末，当时如日中天的小克夫妇，访问中国的第一站，空军一号降落在了咸阳国际机场。现在倒回头来看，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十分高明的选择，可以推测深谙国际关系的比尔在行程设计上的确是花费了心思的。根据他那一次的几个落脚点，当时的中国报业也成功地把“三千年历史看西安，三百年历史看北京，三十年历史看上海”的说法普及到了民间。

因此，从那之后的几年，要好的几个同学朋友，先后抓机会去了那里，回来告诉我他们在那个古都的见闻。

那个时候，我依旧在中国的南方漂着。

那个时候，西安离我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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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这个大时代里中国的每一个火车站一样，西安站也是人山人海，即使是在清晨。不过不同的是，一下车我就看到了高大巍峨的城墙，向左向右，一直延伸到我目力所及的尽头。这已经让我感觉到了震撼。

那个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来，通红通红的，并不耀眼。

我站在车站广场的中央，大口地呼吸着区别于火车上的空气。

西安，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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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钟的时候，我找到了钟楼的国际青年旅社。

洗过澡之后，我一边晾着头发，一边从窗子向外看钟楼的样子。

我承认，我十分喜欢这个建筑。

西安城里的交通，钟楼可以看作坐标原点：这里可以找到几乎通向城内外所有地方的公车，而在这个城市的任何角落迷了路，只要想办法坐一部车回到钟楼就可以重新开始。

我见到过国内许多地方的钟楼，多是卧在某个寺庙的角落，三五米见方的地盘，里边幽黑幽黑的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并且多属于危旧建筑，如果有幸遇到结实些的，可以交一两个硬币然后用一根木桩撞向那幽黑幽黑的里边，听到些厚重的声音，姑且认为是沾了点福气。

西安的钟楼很高，很宽，很大，很漂亮，大大方方地矗立在十字路的中央。

喜欢它，虽然三天里从未听到过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