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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可追寻 雨在青海发来信息说,回到阔别多年魂牵梦萦的青海湖,却再也寻找不到当年的感觉,有些失望,有些失落。我告诉她:往事只可追忆,不可追寻。 雨从青海到了西安,又打来电话说,跟大学同学强取得了联系,强将在两天后到西安看她。来自陕西的强是我们大学同学中年纪最大的,个子高高,沉默寡言,在男生中有着极高的威信,秋冬季节最爱穿一件长风衣,像极了上海滩里的许文强,大家都称他为“老大”。大一的时候,我们女生宿舍和强所在的宿舍结成了联谊宿舍,一同去颐和园划船、去玉渊潭公园烧烤、去北海公园溜冰,有时干脆在宿舍里聚餐,每人做一个拿手好菜……在那些青春飞扬、无忧无虑的日子里,强总像大哥一样带着我们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不苟言笑,却让人觉得很踏实,值得信任。那时候,同学间有了什么小矛盾、小摩擦,他一出来主持公道,总能和平解决。关于他的传闻也很多,据说他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女友,没考上大学,一直在陕西老家默默地等他。冬天的时候,他经常会收到手织的围巾、毛衣,我们问他:“是不是温暖牌的啊?”,他也总是笑而不答。 和强有接触,缘于大四的那场失恋。那是大学毕业快离校的那个星期,学校里一片混乱,充满了离情别绪,经常有人在操场上弹着吉他唱起忧伤的情歌。就在这种气氛中,本来感情尚好的男友却因为一点小误会提出了分手。记得那晚,男友在女生宿舍楼下,将我们的信件、我们的信物交还给我后,扭头而去,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楼下委屈地流泪。也许是毕业的离愁加重了失恋的痛苦,忽然觉得这世界一切都不可信,忽然很想找个人诉说,忽然就想发泄……记得当时,我第一个就想到了“老大”,雨帮我叫来了强,我对他说:“我想喝酒,你可以陪我喝酒吗?什么都不要问我”。强默默地帮我去小卖部买了两瓶啤酒,陪我来到了学校操场上。等我喝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开始语无伦次地又哭又说。他始终静静地听着我说,温和的目光让我觉得很安全。最后,我记得他说:“毕业后,你会有新的生活,一切都会过去的”。依稀记得他还讲起了他的感情生活。其实,他那天具体说了什么,我已经不太记得,但那晚他的温和、镇静、宽容、理解,却让我至今也不能忘怀。毕业后,他分配回了陕西老家。记得他离校那天,我和几位同学一同到火车场送了他,至此再无联系,此后听说他毕业不久就和“青梅竹马”结了婚,次年得一小儿。 去年,我去西安旅游,本想和强联系,想看看他温柔的妻子和活泼的小儿,却犹豫再三,最后作罢。在我的心里,强像一位大哥哥,成熟、稳重、宽容、仁厚……也许因为没有兄长,也许因为他在我最难过的时候给了我安慰,我对他始终保留着一种妹妹对兄长般的感情,此事无关风月。细细想想,我和强并不熟,交往也很少,这美好的印象也许是自己在特定环境中的幻想吧? 今天,雨发来信息说:“马上要见到强了!”。我立刻发了信息给她“千万不要打电话来让我和他说话!求你了”雨在电话那头笑“哈哈,你真了解我”。 美好的记忆也许只在特定的环境下才会美好,聪明的人应该将它留在记忆里,如果一定要执着地去寻找、去追寻,多数时候会发现,环境变了,人也变了,记忆也变了味,失望、失落是难免的,又何苦!往事只可追忆,不可追寻,或者可以说——相见不如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