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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灰暗与虚妄奢华

2016-1-20 00:00 | 查看: 112

那是我对杭州与西安的感受

也许你我曾偶遇过
在交大校园里
我是一个千里迢迢从浙江大学赶到西安旅游的女孩子
学校放了三天的运动会假期,自己再硗了几天的课程
我的穿着可能有点另类,我本未预料到如此的
一条蓝色的裙子,一件明黄色的无袖羽绒夹克,高高的发髻,
脖子上还挂了一只被你们N个人误认为的奶瓶
如果你见过我,一定会记住我
因为我不仅穿着怪异,而且全身背的象头骆驼,
瞪大眼睛,不停地痴痴傻笑

想去西安已经蓄谋已久,真正决定也不过一瞬间

生命充满了迁徙与不确定性
告别昨日的谨小慎微,让自己随心所欲,放浪形骸,寻找一个自在自如的自我。
追寻某一件仿佛是处于缘分轮回中的事
也许会与我不期而遇
也许终生擦肩而过而不得知。

10月24日晚6:55
进入6号站台,看到杭州--宝鸡这个庞然丑陋的绿色怪物时,我差点哭起来
好丑,好破,不幸福.
我对自己----仅仅有杭州到宁波两小时的城际列车经验的女孩子产生了绝对的怀疑
在浙江呆了20年,没有见过长江,没有见过黄河,没有去过伟大的首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几乎有点冲动地选择了西安
所以我变得很兴奋
过度兴奋的结果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刚上火车,芸的一件用于急救的明黄色风衣丢了
穿在身上的衣服竟然丢了仍然麻木不仁,真是搞笑!

暗夜里经过芜湖大桥
我此刻的脚下就是长江水吗?那长长的,灯火璀璨却有距离感的引桥

10月24日晚11:48 合肥站点
在合肥站点上来几个中科大的学生
十指修长,皮肤白皙,笑容腼腆,个性沉稳.典型的一副清秀学生哥形象
一上车就低头开始狂背单词,一直到头深埋在膝盖中一动不动为止
我禁不住怀疑他睡觉会不会脑充血
后来一想也释然,平日他们大脑耗能过多,估计供氧一直不足,充点血或许是好事.
自叹甫如.
就是这里盘踞着中国的MIT吗?
那一大群的疯子,那个上了TIME杂志封面的,中国新东方制造的G2400T677的中科大孩子?

晚2:44
虽然我诅咒这里的一切
这污浊不堪的空气,横七竖八躺倒的人群
睡眠中各色人等发出的千奇百怪几乎可称作恐怖的声音
是的,我正在经历一种我从未接触过的生存状态
我们与另一辆列车交叉而过
是一辆泛着白光开往宋朝的列车
周遭寂静孤清,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未来
准备随时被黑洞所吞没
或者与另一个时空奔来的反物质相遇,湮灭成一道白光.
这是一种身心俱乏的旅行方式

我是一个难以适应的孩子
我睡不着,闭着眼假寐时会浮想联翩或是想入非非
然后我情愿在摇晃不安的车厢内连篇累牍地将它表达出来.
…… ………… …… ……
难熬的平生第一个在劣质火车上的暗夜终于过去了
我们来到了所谓的中原大地,广阔的平原上开始有月白色的天空,有一股湿漉的清冷感
我们决定不再面对对座这个无聊讨厌的老头子,于是我们开始在几节车厢内来回走动
希望能遇见背景类似的学生
呵呵,一个之江的小弟弟,不能不说巧,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的老乡--绍兴人
于是五个人的白天都陷入一种幸福中
十二个小时就如此轻易地打发掉
经过只有在电视上见过的窑洞,黄土高原一块一块整齐的象豆腐

住在交大
到西安是晚上18点,天已经黑了
我们初次领略西安公交的巨大威力
不停地启动,急刹车,再启动,再急刹车,
好象哮喘病人一样,短短几十米的路程爬了N分钟
站在天桥上,陌生的交大让我恐惧
想找的人找不到,四处漂移的是全然陌生的眼神
我们两个女孩子在漫无目的地寻找我们本以为轻而易举的电话亭
这是西安第二个让我们跌眼境的地方----难觅电话亭!
在黑漆漆的校园里找啊找,竟然被我们连交大的开水房都找着了,真是搞笑。
我们最后住在39幢,那四个女孩子的热情真的让我们感动
我们不停地道谢,可是道谢显得如此苍白
让我觉得除了用杭州来招待她们以外,没有其他感激办法

天亮了,我们开始真正打量这个与浙大有着截然不同风格的两千公里以外的大学
这个因为距离产生美感让我着迷的城市
交大无帅哥,(我们不管是上交大还是西交大还是台湾的那个新竹交大)
反正交大无帅哥是诚我不欺呀:)
在白天的交大校园里走动,发现自己的穿着有点另类
在我看来,西安的年轻人的穿着太灰暗了
年少轻狂,神采飞扬在我们这个年纪是应该的

来的时候对西安的小吃是久仰大名,实际看到以后是只好举手投降
我们的第一餐是在交大里的什么上海豆浆点里吃的,我差点被那黄黄绿绿黑黑红红的豆腐脑吓坏了,这……这这……
油条也是根根膀大腰圆的,相形之下,杭州的油条都是减肥模范
西安少见硬币,大量的纸币一毛钱一块钱满天的飞来飞去
那里的饮食及其粗犷,说实话,我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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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去了碑林
抱歉,小女子才疏学浅,对中国光辉灿烂的书法文化一窍不通
看了半天只是在达摩面壁图前流连忘返
死达摩臭达摩,十年面壁还瞪着这么一双大眼睛
让跷课出来游山玩水的我心虚不已
在碑林外面的特色街,买了中国最古老的乐器:埙
站在街道的最中央,终于苦吹到听见自己的埙发出若有若无的乐声

在陕博几乎逛到脚断
我喜欢历史,虽然自古以来偶的历史课成绩就没超过80分
但翻翻乱七八糟的故纸堆,看看正史野史还是兴趣所在
尤其是唐代历史
因为那个时代充斥了我喜欢的伟大诗人
还有可能或不可能存在的跋锋寒,徐子陵,嘿嘿
实在支撑不住坐在展览窗前,与那怒目圆睁的唐三彩马对个正眼
幸亏本小姐的眼睛也够大,谁怕谁呀?哼!
盛唐文化对小日本的吸引力果然大
展厅里日本游客是巨多,满耳朵是凶如吵架的几里挂拉的日语
还有日本游客虔诚的眼神,
对盛唐文化的领略,日本的确比我们博大精深得多
我坐在阴暗的角落喘了几口气后竟然坐着睡着了

华山出现了两个月以来最晴好的天气,我们两个女生向着天下险的华山出发了
没有男生的陪同,但是我始终相信“相请不如偶遇”
两个交大的研究生师兄,三个国防部在西工大进修的男生
刚见面时,他们问怎么不和BF一起来?
我说我们无人问津
他们笑了,说两个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会没人追?
登山结束后他们自己找出了答案
"知道为什么你们没有BF了,所有男生能做的事情你们全都做了
男生不能做的事情(这里指有一个男生不敢尝试华山第一险"长空栈道")
你们也做了,男生在你们面前要自卑死的”

华山,海拔2160,盘山40里,险峻卓绝,有三大险境:云梯,鹞子翻身,长空栈道
整整18个小时,全部被我们攻克了
下山时已经有三个男生坐索道
而我们,长得清清秀秀,看起来似乎娇娇弱弱的来自江南的小姑娘
虽然艰难,但是一步一步用脚丈量完华山

是在晚上11点开始爬的
剪纸的山影贴在黑暗的天空背景上
被月光照得有点泛白的裸露的岩石
一个山谷,一个天穹,一行攀援的人,一山的空寂,山泉的叮咚声在谷中回旋
整一副溪山行旅图
黑乎乎的,只能看见头顶满天的星星
不是说月出无繁星吗?
可是明亮的月亮与灿烂的星星就是如此真切悬在我们的头顶
真的,已经很久没有满天星斗的日子了
璀璨而明亮的星星,镶嵌在深蓝色的夜空
我站在千尺幢,约10厘米的宽度近乎垂直的台阶,紧紧抓住铁索
大声朗诵康德的名言:“这世界上真正能够让你震撼心灵的只有两种东西
一个是你头顶灿烂的星空,一个是人的内心的道德法律的约束”
不辨天上人间

在声控路灯下,传来我们响亮年轻放肆的笑声
世上有太多的才子佳人感月伤怀,我又何苦不自量力地悲悲切切地轧上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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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华山的那天,据说是两个月以来天气最晴好的日子
赶上了日出,据说是挺完美的一次日出
因为华山是十次九不见日出,看来我们的确与华山有缘
实话实说,我觉得山上日出远不如海上日出壮观,也许是因为我对家乡海的偏爱。
凌晨的东峰是风的世界,凛冽的让野草都瑟瑟发抖
夜淹没了我,疲惫欲梦的我,蜷缩在一个避风的角落,稍事休息了一会儿
身外物游离于表象,喧嚣杂乱地在眼前晃动
轻巧纤薄地沉浮,有出窍的感觉

天亮后,开始攻克华山的五座山峰
云梯有超过90度的几级踏足,鹞子翻身是紧抓两条铁索在峭壁间上下
长空栈道是手抓一条铁索紧贴峭壁蠕动,破旧的木板踏足间有宽阔的缝
向下望去,峭壁!悬崖!嶙峋的怪石!谢绝恐高症患者
这就是华山的三大险!!!
在鹞子翻身,从上往下看,除了一块突起的岩石和两条铁索以外
你什么都看不到
而看不到而导致想象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我们开始摩拳擦掌准备一试时,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应该是位成功人士,
突然拉住我的手说;小姑娘呀,漂漂亮亮的,妈妈只生一个的呀
那个时候我的心的确重重地触动了一下
是呀,那些中年人不敢爬是因为他们的身上已经承载了太多的责任
而我们自以为年少轻狂,身无挂碍,其实父母何尝不是我们的责任?
父母对我们生命的珍惜程度应远甚于我们自身.
也许年少轻狂,也许覆水难收,总之我是义无返顾地下去了
只有经过鹞子翻身,我们才有资格坐在棋盘亭里享受着皇帝的待遇

华山果然是华山,想象着世外高人在峰头上云海间御剑飞行,星河耿耿
我的生命就寄托在这铁索上,真有霎时放掉铁索,让自己万劫不复的念头
天外飞仙,裙袂飘飘,罗袜生尘,那样死的也太美了

在长空栈道不但见着了道士,还算了命,求了签
那个西交大的师兄本来是对求签一事嗤之以鼻的,可是那个道士锲而不舍地追我们
还对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你小时候落水过”
马上他就重爬了长空栈道,回去求签,结果是第一签,绝对好的上上签
我们都开他玩笑,说以后一定要好好巴结他
说不定又是一个江泽民第二
我没有求签,因为家里信佛,佛道有冲突
芸也求了一支上上好签,一百签,看把她给乐的
在长空栈道的尽头,在全真崖下,我把心愿写在面巾纸上
再狠命地朝万丈深渊投去
我只是小小平凡的女孩子,有小小平凡的心愿,愿意让华山来倾听
希望有这样的地方闲居
头上是无数洁白的小羊羔在蓝色背景下缓慢地奔跑
风吹来阳光的透明温暖与青草野果的香气
推开木窗,远峰黛眉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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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中午,我们开始下山
深秋的华山,从繁花走向凋零,从青涩走向成熟
喧嚣变作沉默
秋是骤变,升华的季节

在西安,在华山,看见的绿都是凝重苍老的
至于艳色的花更是少之又少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碧绿与艳丽并不是天经地义的
西安的浓重灰暗折射出江南碧绿翡翠的虚妄与奢华
江南,江南,梦里诗里的江南
那疯长与放纵的绿!

看见西安的城市布局,截然不同与杭州
“百千家如围棋局,十二街似种菜畦”
杭州呢?道路河网纵横交错,杂乱不堪

在西北工业大学,看见一个有趣的现象
露天的自修地点
一溜烟几十张水泥桌凳
若是坐满了人,一定是道有趣的风景
在西北大学,想起上学期在浙大校园里几乎让人力竭声嘶的CUBA

西安西安,我们来去匆匆
可爱的交大校园,我就要告别
多么不想再次踏上这令人憎恶的火车
可是我们终究还是要走的
我只是个过客,与西安仍是格格不入的
这一点从极高的回头率我已经分明地感受到了

回杭州之后,我全身几乎崩溃,小腿象石头一样硬,酸得根本抬不起来
但是华山仍然是我最美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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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标题: 浓重灰暗与虚妄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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