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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月 24 日 ( 阴) 车 开 了 , 迷 迷 糊 糊 睡 去 , 车 走 走 停 停 , 其 间 醒 来 数 次 ; 看 窗 外 ,朦 朦 夜 色 中 一 会 是 山 , 一 会 是 平 原 , 不 知 身 在 何 处 。 凌 晨 2 点 , 车 终 于 停 下 , 宜 川 到 了 。 问 司 机 师 傅 的 第 一 句 话 是 “ 厕 所 在 哪 里 ?”。 答 曰 : “ 到 处 都 是 。”哈 哈 ! 待 下 了 车 , 师 傅 又 加 一 句 : “ 别 往 外 去 , 外 面 有 狗 ,咬 人 。”啊 ? 坐 卧 铺 车 的 好 处 在 于 半 夜 到 达 时 可 以 在 车 上 接 着 睡 , 免 去 了 一 晚 的 住 宿 费 。 于 是 解 决 了 问 题 后 , 我 们 三 人 和 其 他 人 均 接 着 昏 昏 睡 去 。 窗 外 月 色 皎 洁 , 再 过 几 天 就 是 元 宵 节 了 。 早 上 7 点 醒 来 , 天 已 麻 麻 亮 。 梳 梳 头 , 收 拾 好 行 装 , 走 。 步 行 到 汽 车 站 , 有 宜 川 到 高 柏 的 车 , 途 中 会 在 壶 口 瀑 布 经 过 。 刚 好 有 班 车 要 发 , 司 机 得 知 我 们 去 壶 口 , 就 开 始 不 停 地 催 促 我 们 上 车 。 管 他 呢 , 先 吃 饭 再 说 , 反 正 车 是 空 的 。 胡 辣 汤 , 用 豆 腐 皮 、 海 带 、 花 生 等 和 在 一 起 经 勾 芡 而 成 , 热 热 的 , 黏 黏 的 , 一 碗 下 肚 , 冷 冷 的 身 体 一 下 就 暖 和 了 , 又 要 了 包 子 , 茶 叶 蛋 , 三 人 总 共 7 块 钱 。 然 后 , 晃 晃 悠 悠 地 上 了 车 , 车 上 仍 然 没 两 个 人 。 车 行 山 间 , 我 第 一 次 亲 眼 看 见 了 黄 土 高 坡 。 山 体 都 是 那 种 风 干 了 的 黄 色 , 很 多 山 顶 被 风 化 得 象 一 堵 堵 残 垣 断 壁 , 有 稀 稀 落 落 的 树 , 没 有 树 叶 ; 真 的 看 不 见 一 丁 点 儿 绿 色 , 除 了 公 路 旁 小 河 沟 里 的 水 因 一 定 的 深 度 而 呈 现 的 碧 绿 。 而 就 是 这 一 抹 绿 , 滋 养 了 沿 途 的 黄 土 地 。 河 滩 边 被 开 垦 过 的 坡 坡 坎 坎 上 尽 是 苹 果 园 、 枣 园 。 虽 然 现 在 枝 头 都 是 光 秃 秃 的 , 但 秋 天 到 来 时 , 我 相 信 这 里 一 定 是 层 林 尽 染 , 硕 果 累 累 。 宜 川 距 离 壶 口 有 45 公 里 左 右 , 约 一 个 半 小 时 的 车 程 。 一 路 依 旧 走 走 停 停 , 更 有 人 搬 上 来 一 台 洗 衣 机 、 一 台煤 气 灶 , 一 个 大 行 李 箱 和 一 个 带 很 多 抽 屉 的 柜 子 , 把 个 小 小 的 中 巴 车 挤 得 满 满 的 。 于 是 我 背 靠 洗 衣 机 , 头 枕 煤 气 灶 , 一 路 晃 悠 。 车 转 过 一 个 山 头 , 沿 公 路 而 下 的 碧 绿 河 水 嘎 然 而 止 , 黄 河 , 悄 然 无 声 地 跃 入 我 的 眼 中 。 这 就 是 几 千 年 来 养 育 中 华 民 族 的 母 亲 河 吗 ? 突 然 间 看 见 它 , 我 真 的 有 些 意 外 。 这 真 的 是 黄 河 吗 ? 是 了 , 一 定 是 的 。 只 见 它 浩 浩 荡 荡 , 在 宽 阔 的 河 谷 间 平 静 地 向 北 流 去 。 两 岸 , 群 山 苍 茫 。 离 壶 口 还 有 4 公 里 时 就 有 收 门 票 的 拦 路 了 , 好 象 是 25 元 一 人 。 司 机 说 我 们 每 人 给 他 20 元 钱 就 可 以 , 并 把 我 们 带 下 去 (去 壶 口 的 路 在 公 路 下),OK。 12 点 他 返 回 时 再 来 接 我 们 , OKOK。 远 远 的 就 望 见 一 阵 阵 水 雾 从 地 面 的 一 条 缝 隙 中 升 起 , 随 风 变 幻 , 飘 摇 不 定 ; 再 近 些 , 听 见 河 水 因 撞 击 发 出 的 巨 大 声 响 , 如 平 地 响 雷 , 震 人 耳 廓 。 是 的 , 这 就 是 壶 口 瀑 布 了 。 要 到 瀑 布 前 , 还 得 走 过 一 大 片 颜 色 黑 黑 的 , 形 状 奇 怪 的 河 滩 。 开 始 还 以 为 那 是 河 水 流 走 后 留 下 的 泥 沙 ; 及 至 双 脚 踏 在 上 面 , 硬 硬 的 ; 再 俯 身 细 看 , 才 发 现 表 面 只 是 一 层 泥 沙 , 泥 沙 的 下 面 竟 是 厚 厚 的 冰 层 。 从 冰 层 的 裂 缝 处 , 可 以 看 见 幽 幽 的 绿 。 真 是 大 自 然 的 鬼 斧 神 工 。 壶 口 瀑 布 的 成 因 , 相 信 驴 友 们 知 道 的 都 很 清 楚 , 在 此 也 不 赘 述 。 运 气 好 吧 , 今 年 冬 天 的 壶 口 并 没 有 象 别 人 说 的 没 有 水 , 而 是 很 宏 大 。 河 水 奔 流 至 此 , 咆 哮 而 下 , 似 乎 要 将 一 切 东 西 都 席 卷 , 顺 十 里 龙 槽 而 去 。 站 在 瀑 布 前 , 水 雾 扑 面 而 来 , 弄 得 镜 头 上 , 外 套 上 全 是 水 , 赶 紧 逃 也 。 当 时 突 然 想 起 里 尔 克 ( 如 果 没 记 错 的 话 ) 的 一 句 诗 : 夏 天 曾 经 很 盛 大 。 虽 然 现 在 是 冬 天 。 在 瀑 布 边 上 , 有 陕 北 老 汉 牵 着 毛 驴 供 游 人 照 相 。 毛 驴 打 扮 得 很 土 气 却 很 漂 亮 , 而 老 汉 头 戴 白 羊 肚 毛 巾 , 腰 缠 红 腰 带 , 手 拿 旱 烟 , 烟 杆 上 吊 着 很 漂 亮 的 烟 袋 。 还 有 他 听 话 的 大 狼 狗 贝 贝 , 见 了 我 们 竟 象 是 多 年 的 老 朋 友 , 一 路 跟 着 我 们 。 壶 口 地 区 产 的 香 酥 梨 很 好 吃 , 甜 且 香 , 一 块 买 了 三 个 。 等 车 时 , 时 近 中 午 , 在 一 小 店 每 人 要 了 碗 刀 削 面 , 没 想 到 分 量 出 奇 的 大 , 按 照 成 都 的 标 准 看 , 足 足 有 五 两 , 我 们 很 努 力 地 吃 , 也 只 吃 到 一 半 就 吃 不 动 了 , 白 白 浪 费 。 由 此 得 出 一 条 很 重 要 的 经 验 : 日 后 凡 是 吃 此 类 食 物 时 , 先 只 要 一 碗 看 看 再 说 。 回 到 宜 川 , 正 好 赶 上 去 延 安 的 班 车 。 延 安 , 是 我 们 此 行 的 第 二 站 。 延 安 , 这 个 从 课 本 上 、 杂 志 上 、 电 视 上 、 电 影 里 不 知 听 过 多 少 次 的 名 字 , 会 是 什 么 样 呢 ? “ 花 篮 里 花 儿 香 , 听 我 来 唱 一 唱 ”, 南 泥 湾 , 这 个 闻 名 全 中 国 的 地 方 , 就 在 去 延 安 的 途 中 。 不 过 当 地 人 讲 , 那 里 并 没 有 歌 中 唱 得 那 样 好 。 沿 途 倒 是 见 到 不 少 小 油 气 井, 那 里 的 农 民 用 的 都 是 天 然 气 , 一 根 根 白 色 的 管 子 从 井 口 牵 出 , 引 入 农 家 。 这 样 , 那 里 的 树 木 砍 伐 应 该 会 少 很 多 吧 , 水 土 流 失 就 能 少 一 些 吧 , 但 愿 如 此 。 傍 晚 时 到 了 延 安 。 说 到 延 安 , 第 一 想 到 的 就 是 宝 塔 山 。 远 远 地 就 看 见 了 它 , 在 彩 灯 的 映 衬 下 , 分 外 夺 目 。 而 我 们 住 的 圣 亚 酒 店 的 就 正 对 宝 塔 山 , 推 窗 看 去 , 它 离 我 们 是 那 样 的 近 。 12:00PM 于宾 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