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山东逛 9: 人间蓬莱俗事

蓬莱市的大街，人行道结一层薄冰。我身背硕大的行囊，手提沿途购买的物品，走得很慢。那个为旅馆拉客的女人就跟在我身后，每到一家可提供住宿的地方，她都抢先闯进大堂，与总台交谈几句。蓬莱市的住宿费为何都是天价？

晚餐，选一家清静的菜馆，点了一盘凉拌海蛰皮、一盘虾肉炝油菜。端上桌的，在凉拌黄瓜丝的面上有七八条象火柴杆大的海蛰皮，在油菜的面上有五六只象虾米大的虾仁。端盘子的小妹且答且走，被我扯住衣服，她夸张惊叫。厨房里冲出二名男子，说：手放规矩点，女孩不是拿来欺负的……这大冬天，这么鲜嫩的黄瓜、这么油绿的青菜，价格比海产品贵多了……被筷子动过的菜不能换。

晨起，天寒地冻，在赴蓬莱阁的路上，出租车免费载我。下车后，我抢在司机前头冲到售票处，购了门票。仔细看，苦也，竟然是“八仙过海口”景区。他们不肯退票，但提供免费导游，而且是姑娘。

过了检票口，导游指着牌坊说，这上面的字是苏东坡写的。哪个苏东坡啊？您真幽默，就是苏轼啊。哇！我惊叹，苏东坡写的字只配看大门，里面有稀世珍宝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呢？她愣了半天，结结巴巴说，前二年刻的。

前楼，大厅一进门，摆了一根木头，边上文字说，这是枣树，意味着早升官、早发财。摆了几张桌椅板凳，边上文字说，这是吴佩孚用过的。

这是海底世界的入口，加钱就可以进，不去可惜，很好玩的，您真的不去啊，那么上二楼吧。

二楼是礼堂，舞台被栏杆围住，无法靠近。导游问我，舞台背景的装饰物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是各种不同颜色的塑料片。她严肃地说，是名贵的玛瑙、翡翠，是浙江最著名的工艺厂的最出名的高级技师用手工制作的，随便一片就值二十万。

三楼是茶艺馆。我来山东就是来推销茶叶的，这就免了吧。导游不依不饶，这是规定的参观路线，品茶、休息不收钱。

四楼是书画社，力推苏东坡作品。营业员说，苏东坡在登州〔蓬莱市〕当了七天官。

下楼，转到楼后，池子里养海豹〔海狮、海豚什么的，我忘了〕，边上文字说，这么可爱的动物在饿肚子，你不买点鱼喂它。池子底下就是海底世界。

小径边二排假山，导游说，这边是名贵的太湖石，那边是名贵的灵璧石。

绕过后楼，路两边有四间平房，分别摆放油漆脱落、水泥龟裂的八仙、妈祖、财神、观音象，每间房里的人都劝我买香、蜡烛。但是，妈祖是我们福建的，她怎么跑到山东来玩？

后院，摆吉祥炮。守炮人劝我买光盘、火药团。

回到供着八仙的平房，换导游。新导游领我进后楼大厅，里面也摆着八仙，导游叫我自己看，就走了。

一层层楼走上去，摆着雷公电母、孙悟空猪八戒、玉皇大帝九天玄女等。

再次回到供着八仙的平房。我说，这景区好象建好没几年。他们说，蓬莱阁也是这几年修的，票价比这里贵，请导游还另外花钱。

在市区逛一遍，没什么东西好看。

长途汽车站对面的商店里，精包装的海蛰皮，一定要买两包带回家，请客时它能助兴。剪开包装袋，海蛰皮就扑克牌大的一块，其它都是水，宾客笑痛肚子。

乘车到烟台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