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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虹桥 经常在外行走,深知国人用商业化糟蹋历史文化名城之胆色一向大得很,所以,对于那些旅游广告宣传里津津乐道的名人名城早已不抱天真幻想。到凤凰,与沈从文无关,与苗族风情无关,不为那明天就赶回来或者永世无归的情人,更不为那白塔、碾房、水车和江边洗衣的女子。只因我知道,沈从文的边城早已和我们失散。然而,我终究还是感性的,目光在凤凰经典镜头上停留片刻之后,还是中了那片风景的蛊。 通往凤凰的路纵有千条,条条也离不开山道蜿蜒。循早春的桃花和流水一路行来,入眼却是油菜花跳跃鲜嫩的黄,没有平原一望无垠恣意铺展到天边去的排场,高低错落的是一团一簇的惊喜,但同样洗亮了俗世中黯然多时的眼睛。层峦叠嶂,油油的绿意与目力不及的拂面湿雾,让脑海里只容“空翠湿人衣”这样清泠的字句徘徊,却无法沉醉,因为那曲折回肠的山路委实太过颠簸了。
然而,美丽也是要时间和心境才得消受。初抵凤凰,只看到虹桥的熙攘与世俗。那青砖垒砌的牌坊般的门楼,挡住了属于“桥”的秀丽线条,倒有些封闭的局促。走进去,看到的是两侧鳞次栉比的商铺,第一个感觉是想要把这虹桥和给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做背景的里奥多大桥相提并论,两者最大的相似是都在桥上开设了店铺,是一座水上的商城。 叫人倒胃口的是桥两侧通往二楼的楼梯都有人把守,要凤凰十景的套票才可进入,想单赏桥楼风采,只能待晚间六点后改营茶楼时再来。茶楼单票价格当然比套票便宜,只是彼时天色已晚,想要俯拍陀江已不具备条件。说到底,白天的大好时光嫁给了孔方兄罢了。不如随了里奥多,也叫“钱桥”倒还名副其实。
可是,虹桥两侧的台阶牵连着美丽的石板路与吊脚楼啊。当你找一扇临江的窗,在雨雾中隔着江水眺望那虹桥的身姿时,才会感觉到它原也具有这般脱俗的美。俗的是人,桥何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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