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湖南13日（五）边城篇

D7 2006-8-20 周日 水绕四门--武陵源--张家界--永顺--保靖--花坪--茶峒

早上8：30离开仙人居，从乱窜坡下到千里相会处（约30分钟），继续沿着金鞭溪走剩下的一半路（约40分钟），也算是走完了金鞭溪，老李仍是帮我们背着行李，到了水绕四门，我看着老李，老李也看着我，就笑。老李说：没带好路。我拉过他手，狠狠握着，松开手：这60元是我们讲好的价钱，再加40元是你路带的好。老李呐呐地说不出话。

老李把我们送到环保车上，依依惜别，路上堵车，到武陵源大门时已是10点了，在门口叫了辆摩托车，带我们去车站，有去市里的中巴，10元/人，在车上继续打盹，到张家界汽车站，看时间，11：20，就买了12：00去永顺的车票，25元/人，孩子也全票。候车室不大，也没有检票员，我看看票座，是1号2号，就挺安心。

进停车场，找到去永顺的车，立即晕厥，1号2号变成0号，客满，只能坐走道上的小板凳了，因想着得赶时间，只好委屈一下。

车出张家界市，路上风景不错，路边有清亮的河水流淌，远处有连绵的青山起伏，沿途看见不少土家族的墓地，墓碑石雕都很精细美丽。

14：10到永顺县，据说这是吃正宗土家族菜最好最便宜的地方，吸取在张家界的教训，就没进站买票，只在停车场找去保靖的车，看见了，上车，空无一人，见车后坐着几个人，问是否去永靖，何时发车，答曰：快了快了。于是就让佳佳先坐进去，行李放下，我逛出车站左右张望，与其他县城并无二致。

再回车站，车已满员，上车，看时间，14：20，全票15元/人，小孩10元。

仍是盘山公路，仍是满眼的青山绿水。车速很快，有风吹进车厢，清清爽爽。这一路看见墓地上的石雕与刚才看见的又有不同，多了些色彩，原来，永顺以北以土家族为主，永顺以南则以苗族为主了。

车行约一小时，司机豁然停了车，售票员喊：花坪花坪。就跟着大家一起下车，路边是个加油站，停着三五辆小面，挡风上有牌：花坪，立即上车与佳佳坐到副驾驶位上。

加油站对面一条河，河水清清亮亮的，看着很舒服。往前不到200米就有岔路，左行为花坪，右行为保靖。

车至花坪停在闹市，我有些懵，就问如何去茶峒，司机说乘小面1元去凉水井。果然，那里停着许多去茶峒的小面，8元/人，7座小面，却挤了12人，呵呵，副驾驶也坐了两个人，看乘客们的表情，似乎完全习惯了。

花坪县的出租车分两种，一是我们乘的那种小面“三立—凉水井”（三立是当地的一个化工厂），车都敞着后门，用麻绳或电线将推拉门栓住，大概是方便乘客上下，车一概都很破，上车1元。二是北京现代，全是绿色，3元起步。

茶峒是个小镇，也就是沈从问先生笔下的边城了。在靠近渡口的街边下车，找到攻略上说的致富旅社住下（其实整条街也只这一家旅社），双人间30元，无空调无热水，老板姓刘，话不多。

放下背包，往渡口走，小镇上的人看上去都很悠闲的神情，路边看见有家卖卤肉的，黄亮亮的，看着就诱人。

到河边，看时间，17：00，有人上来问坐不坐船，20元到河心的翠翠岛。我一问，原来渡口不是在这里，还得往上游走，沿着青石板路约100米就到了。河面不宽，能清晰看见对岸的重庆秀山县洪安镇，河上有渡船悠悠驶来，岸边七八人在等。看着这景致，想起《边城》里描述的那河、那船、那个对岸，不由得恍惚起来。

船很大，船帮已被坐得滑溜。一根钢丝系住两岸，也系住了渡船，，老船工用短木棒拉钢丝，木棒也是穿在钢丝上的，容易发力，也保护手掌。

到对岸，有块大石上书“拉拉渡”，不由得笑了，多形象的名字！拾阶而上，就感慨，这一拉，到了重庆呢。石板路少见行人，两旁的老屋墙面班驳陆离、宽敞高大，破旧里透出沧桑，每户门前都晒着一片红辣椒。

走到尽头是条马路，问人，一头通花垣，一头通秀山。看看天色不早，便回渡口，在船上帮老船工拉了几把，六七拉就到了岸。

在河边闲走，夕阳映在河面，河里有孩子在戏水、有妇女在洗衣，一片欢声笑语惊碎了满河夕阳。正出神，有老人家来问去不去翠翠岛，说是现在只要1元了，因售票员已经下班。呵，原来那20元是翠翠岛的门票。

翠翠岛不大，有汉白玉雕像，便是翠翠与她的阿黄了，面向群山方向，奇怪为什么不是面向爷爷所在的渡口。在岛边望向洪安方向，哈，对岸有人在洗澡，往近处看，也有三个男人在洗澡，一概光溜溜的，见我们下去，赶紧沉进水中，叫我们离开，佳佳不明白为什么，我笑着带她顺着岛边溜达走了。

老人家劝我们住船上，既凉快还能在河里洗澡，说的我心动，就去致富裕旅社拿行李上船，这时暮色已重，旁边还有几条船，有船工蹲在岸边，忽然间心里有些不安，于是背包上岸吃晚饭，街边有小吃店，破旧的桌椅，昏黄的灯光，门口摆着些串串，四五个少年光了膀子吃油煎串串。

坐定后，问老板娘饭菜的价格，却听不懂，但看表情她似乎不想说话，纳闷中心里愈发不安了。坐了一会，见没人招呼我们，便去拿些串串和一笼饺子来吃。老板上来问我们是不是准备那边住船上，跟着就低声说：别住，不安全。我转头去看，门口那几个少年已不见了。心下悚然，赶紧折回头去致富旅社，路边有些妇女在拉呱，看见我和佳佳背着包，都投来诧异的眼神。

回到旅社，问刘老板这里的治安情况，才知道当地有很多混混各种帮派，经常械斗，有的还有枪支，县公安局也不大管，除非出了人命案件。我暗自后怕，万一在船上被某个团伙盯上，没准就把我丢河里喂鱼了。心下更感激那个小吃店老板了。

晚上用冷水洗了澡，便在床上写笔记，佳佳看了会电视就睡了。

PS：1、从张家界往西南方向的各个汽车站，最好都直接上车再买票。
2、到边城还有更方便的路，就是从吉首到花坪再转茶峒，我们因为不想走回头路，所以才选择转车去边城，再由边城到吉首转凤凰古城。
3、边城虽然治安混乱，但不去招惹是非，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拉拉渡口)

(豆蔻对岸的重庆秀山县洪安镇)

(夕阳下的翠翠岛)

(充满生活气息的渡口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