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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坡的词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但是花们好像是没有什么悲欢离合。应该开时，它们就开；该消失时，它们就消失。它们是“纵浪大化中”，一切顺其自然，自己无所谓什么悲与喜。
我的二月兰就是这个样子。
二月兰是一种常见的野花。花朵不大，紫白相间。花形和颜色都没有什么特异之处。如果只有一两棵，在百花丛中，决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它却以多制胜，每到春天，和风一吹拂，便绽开了小花；最初只有一朵，两朵，几朵。但是一转眼，在一夜间，就能变成百朵，千朵，万朵。
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我注意到小山上的二月兰。这种野花开花大概也有大年小年之别的。碰到小年，只在小山前后稀疏地开上那么几片。遇到大年，则山前山后开成大片。二月兰仿佛发了狂。我们常讲什么什么花“怒放”，这个“怒”字用得真是无比地奇妙。二月兰一“怒”，仿佛从土地深处吸来一股原始力量，一定要把花开遍大千世界，紫气直冲云霄，连宇宙都仿佛变成紫色的了。
然而，人这个万物之灵却偏偏有了感情，有了感情就有了悲欢。这真是多此一举，然而没有法子。人自己多情，又把情移到花，“泪眼向花花不语”，花当然“不语”了。
我问三十多年来亲眼目睹我这些悲欢离合的二月兰，它也沉默不语，兀自万朵怒放，笑对春风，紫气直冲霄汉。 .......
PS：二月兰（学名：Orychophragmus violaceus）是一种草本植物，中文标准名称是诸葛菜，又叫二月蓝、菜子花、紫金草，十字花科诸葛菜属，二年生草本花卉。因农历二月前后开始开花，故称二月兰。花多为蓝紫色，生长于平原，山地，路旁，地边。对土壤光照等条件要求较低，耐寒旱，生命力顽强。
文字摘自 照片2011.3.23拍于黄村埝坛 2011.4.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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